——《我激情燃烧的岁月》系列之八  

 

说是在司令部值班，其实是到团首长的办公楼上值班。司令部在楼下，团首长办公室在楼上，而政治处则在司令部对面的一幢平房里。

在司令部值班是每星期换一次班儿，每班儿只有一个人，负责这个星期团首长办公室的清洁卫生和茶水供应。那是一个相对独立的空间，晚上下班时，整个大楼就我一个人，所有首长办公室的门我都可以打开。于是我读了《共产党宣传》和恩格斯的《自然辩证法》，当然也从政委的书厨里“借”出了《红楼梦》。那时《红楼梦》还只有县团级以上的干部才能看，我借这个机会也享受了一次县团级的待遇。

在司令部值班，除了负责团首长办公室的茶水供应，还要负责给住在营房外面团首长家属院里的政委和政治处叶付主任房间送茶水。送茶水的时间往往是晚饭以后才能去，因为只有那个时候，团首长都下班了，我才能离开司令部去做其他工作。

据说那幢小洋楼是日本人建的，楼房不大，仅住着家属没有随军的政委和叶付主任两人。一楼二楼全是木质地板，不知是班长开玩笑还是真的，他告诉我那个楼梯口曾吊死过一个人。所以，我每天去送开水时都会心惊肉跳。刚吃过晚饭，政委和叶付主任基本上都不在房间。我从进入一楼楼道时起，就觉得身后有别人的脚步声，有几次吓得头发稍都竖了起来。但也没办法，我只有硬着头皮上楼。开门，换下保温瓶，再开门，再换下保温瓶，然后拎着两只空水瓶返回。

在司令部值班，就有机会接触首长。我们团长叫王树山，政委叫刘玉干，还有付团长张永春、付政委徐思义。还有一个李副团长，我忘记叫什么名字子了。王副团长叫王继鹏，是我负责警卫的对象，关于他的故事，我后面还要讲。

那天我去团长办公室送开水，可能正赶上团长心情不错，他喊我坐下，拿出一首诗读给我听。那首诗的原文我已记不得了，但从诗句中我可以听出描述的是抗美援越军人的故事，因为诗句中提到了湄公河。其实，我在中学时每门功课都是很不错的，不是为了考大学，那时也没有大学可考，只是因为我是班干部，老师又都对我不错，我得给同学们做个榜样，我觉得学习是为了对得起老师，我是给老师学的。而地理课更是我的强项，所以我能立刻从团长的诗句中找到了感觉。

听了我的评述，团长像是遇到了知音，他说他去越南打过仗，并讲述了在越南的一些故事。

团长的警卫员是高建军。这小子当年小脸长得圆圆的，两颊红红的，我总爱叫他红苹果。我退伍后就再也没见过他。去年我在上海出差，突然接到他的电话，他现是名法官，在利辛县法院，去我们那里办案，打听到我的电话了，就给我打了电话，我把他的电话号码储存了，写到这里，我忍不住想给他打个电话……

不巧，这小子的电话关机了，今天是星期六，许多公职人员星期天怕人打扰，都关机的。

团长爱打羽毛球，高建军就经常陪练，我也偶尔去陪团长打羽毛球。但团长总觉得我体质弱，不适合做警卫员，也大概是因为这个原因，不久后我的工作就有了调整。

   作者当年在司令部大楼前的照片。谓的司令部大楼，其实只是两层砖混结构的小楼。全在当年，已属罕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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