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之中国,已经成为世界第二大经济实体。但是,伴随国家经济的腾飞,国内问题不少,相比贫穷困扰下的中国,政府更为棘手。官员贪腐、政府缺失公信力、贫富差距拉大、交通阻塞、物价飞涨,国人幸福感不见增加,焦灼感反倒增长。国际上,并没有因为中国经济的腾飞,而提升自己的国际形象。于是,政府接二连三地开出“处方”,提出以人为本的执政方式转变,提出科学发展观的指导方针。但是,成效并不明显。中国政府在GDP增速和民生保障上进退两难。一方面提出保增长就是保稳定,另一方面保增长又要牺牲民生。于是,学者们困惑了,中国究竟何去何从。
我不研究经济,也不研究政治,只对法律略有所知。但在我看来,今日中国最为必须和必要的是文化重建。因为中国新一轮的改革,不再是民众创业热情的释放,不再是单一的经济增长,也不再是政治制度的补漏。我反对不切实际的政治制度变革的口号,因为任何政治制度的根本变革,没有文化的铺路,说到底都是一句空话。
新一轮中国改革,要解决的是社会道德失范问题。社会道德的失范,从根本上讲,是文化有效性的缺失。今日中国,政府不差钱,官员不差钱,富人不差钱。政府的银两、政府的资源被官员把守分配,官员自然不差钱,差钱的只是百姓、只是穷人。于是,就有了贪腐问题,就有了民生问题,就有了仇官仇富问题,就有了群体性事件问题;今日中国,政府拥有威权,比如强制拆迁,比如强制遣送,但却缺失公信力;今日中国,作为“主人”的百姓,政治地位早已写进了宪法,但现实中的权利却少得可怜,在与政府的付价还价上,却像一个秀才面对一个手持刀剑的侠客,不要说有还手之力,就是大声出气也难。
改革是一道坎,必然要经历某些固有的程序,或者说要经历某些必须的阶段。反观近代中国的改革,最终是文化的改革带来了制度的重生;而新中国的改革,最终也是文化的改革带来了中国经济的腾飞,带来了中国GDP突飞猛进的增长。而之前的器物改革和制度改革,最终只是为后来的文化改革带来探索,为后来的文化改革把准了脉搏。
说起中国的文化改革,千万别以为,“主流”的政治文化回归就解决了问题。“主流”的政治文化到底是什么?现在的政治大家们自己都没搞清楚。他们写下的大量文字,连他们自己都不信。他们只是为功名而写,就像市场上的小商小贩,都是为生存、为生活;别认为中国的国学就能拯救中国的现时。国学是自然经济的产物,与市场经济格格不入,正所谓“仪不和不相为兄,道不同不相为谋”。而西方文化,我们却缺失合适的土壤和肥力。究竟应当重建一种什么样的文化,或许还有一个漫长的探索过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