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张天宁
春节的脚步越来越近,年味离我们却愈来愈淡,久居都市,回家过年的机会越来越少,当过年的味道渐渐远去的时候,心中已不再有那么多的诱惑和期盼,唯有儿时过年的那些记忆,犹如一片片雪花,在眼前飞舞。
小时候,过年就是一年中最幸福最快乐的事。早在放寒假前就在心里盼星星盼月亮般地扳着指头倒计时,因为过年意味着有新衣服穿,有好东西吃,有压岁钱花,有社火看,有爆竹放。过年可以疯玩,不用看书、不用上学、不用写那些繁琐的作业。
为迎接过年,村子里家家户户扫舍,杀鸡宰猪,那时冬天比现在寒冷多了,但锅台里柴火通红,我们拉着风箱,烟熏火烤的感觉特别温暖。看到母亲用面捏出的热气腾腾的一个个馒头出笼,我便急忙先抓起一个品尝,感觉那种用土灶、木柴烧烤出来沁人心脾的香甜馒头,原汁原味,是世间最香甜的美食。
家乡的年味从腊月二十三这天就开始散发出来,村子凡给孩子从小许过愿的,到十四岁这天就要还愿,宴请亲朋好友,宰杀喂养了多半年的大头猪,在院子支起大铁锅熬炖,村子几里之外都会飘着肉香,这时全村每一户都要去纳一份薄礼表示祝贺,父亲会带上我去吃那馋的流口水的香喷喷的一口香臊子面。
除夕,兴高采烈地帮父亲贴大红对联、窗花剪纸,敬财神、土神、灶王爷,再去老坟里请祖先回家,安顿灵堂前,上香磕头,献上供果。“大年三十的吃,正月初一的穿”,儿时大年三十的年夜饭是一年里最丰盛的。热炕上冒着热气的饭菜摆满了一方桌,诱人而垂涎欲滴。吃完饭母亲会把诱人的压岁钱塞进我的手里,再取出新崭崭的衣服,我们摸着看着,舍不得放下,巴不得立即穿在身上,那种高兴的感觉是从未有过的。 除夕夜,与小伙伴们燃放爆竹,满街火光闪耀,爆竹声刺激悦耳,空气中弥漫着火药味。家家户户大门敞开,亮着蜡烛,家家都备有好吃的,户户都是热炕头,新单子新被子,和小伙伴们挨家挨户去玩,玩到谁家困了,就躺到谁家热炕上睡觉,常常是整个通宵不回家。
总算在大年初一穿上梦迷以求的新衣裳,喜气洋洋的给长辈们磕头拜年。在村子荡秋千,敲锣鼓,玩扑克牌。初一过后兴高采烈走亲戚,看社火,耍龙灯,总觉得美好的时间过的太快,那种感觉是一种浓浓的、新奇而充满激情的的年味,一种浓缩了全年快乐的年味!
现今,年,这个曾寄予着无数惊喜和祈盼、承载着许多梦幻的节日,却已经让人渐渐找不着欢快的感觉了。随着岁月的流淌,我们也一年年老去,那种单纯无虑而又充满童趣的岁月也离我们渐去渐远。
尽管儿时的浓郁的年味已了无痕迹,但儿时年味的那份快乐、趣味却不曾淡漠,成为珍藏心底的永久而温馨的回忆!